EP.52
第 52 集
咪咪与悠悠的彩虹夜灯
15 min
一天又平安地过去了，感谢飞天小女警的努力！
悠悠今天一整天都抱着奶Ki不松手。
吃早饭抱着，看书抱着，花花叫她去院子里玩都摇头说不去。橘子小发饰耷拉着，浅黄色的眼睛一直往窗外看——天上灰蒙蒙的，云压得很低，像灰色毯子盖住了小镇村。
午饭的时候，悠悠把勺子举到嘴边停住了，盯着窗外发了好一会儿呆，直到毛毛敲了敲桌子："喂，汤要凉了。"悠悠才回过神来，低头喝了一口，又抬眼往窗外看。
"悠悠，你怎么啦？"花花歪着头问。
"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大雷雨……"悠悠的声音小小的，把奶Ki又抱紧了。小三花猫一只橘黄一只灰色的耳朵被挤得歪歪的。
下午的时候，泡泡拿了一盒彩色蜡笔坐到悠悠旁边，在桌上铺开画纸："悠悠，我们来画画吧！画太阳好不好？画一个特别特别大的太阳，就——就比房子还大！"泡泡边说边用手比了个大圆圈，蓝色的球形发饰跟着晃了晃。
悠悠勉强拿起一支黄色蜡笔，画了两笔，又放下了。她看了一眼窗外——云比上午更厚了，天色更暗了，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闷闷的雷声。
"没事的，悠悠，"泡泡轻轻拍拍她的背，"雷雨很快就过去的。"
悠悠摇了摇头，把脸埋进奶Ki的绒毛里。
悠悠怕黑——超级怕。打怪兽不怕，飞很高不怕，可是一关灯，心就扑通扑通跳。黑暗不是怪兽，不能打跑。不能踢飞，不能揪住扔出去，它就在那里，四面八方，把所有的东西都吞掉。
咪咪坐在餐桌另一边，彩虹色的眼睛一直看着悠悠，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摸了摸膝盖上米米的粉色蝴蝶结。
---
晚饭后，尤教授推了推眼镜："今晚有雷暴，都不要出门，早点上床。"
悠悠抱着奶Ki回到房间，钻进被窝，只露出两只眼睛，盯着天花板上的小夜灯——星星形状的灯发出暖黄色的光，她每天都要开着才能睡着。她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，又往上拽了拽，拽到鼻子。奶Ki被挤在脖子旁边，小三花猫的绒毛蹭着她的下巴，软软的，暖暖的。
就在这时，门被轻轻敲了三下。
"是我，咪咪。"
悠悠打开门——咪咪站在门口，背上背着粉色小背包，怀里抱着米米。红色小花发饰在昏暗的走廊里微微颤动。
"悠悠姐姐，今晚有雷雨，你会害怕。我来陪你。"
悠悠的鼻子一酸。她没说谢谢，只是往旁边挪了挪，拍了拍床铺。
咪咪爬上床，从背包里掏出一条彩虹条纹的小毯子，一只小手电筒，还有——米米。她把米米放在两人中间，毯子轻轻盖在两个人腿上。彩虹条纹的毯子软软的，红橙黄绿蓝紫一条一条挨着，像把一小段彩虹折好了放在腿上。
"我妈妈以前说，"咪咪小声说，"打雷的时候，要抱着最重要的人。这样雷声就变成摇篮曲了。"
悠悠把奶Ki抱过来放在毯子上，和米米并排。"奶Ki，这是米米。米米，这是奶Ki。你们要好好相处。"
米米的粉色蝴蝶结在微光里亮了一点——也许是灯光的反射，也许不是。
---
轰隆——！
第一声雷炸开了。
悠悠尖叫一声，整个人缩进毯子里。小夜灯闪了闪——灭了。房间陷入漆黑，只有窗外闪电一道一道划过，白光把墙上的影子变成张牙舞爪的怪兽。衣架变成了长脖子怪物，窗帘变成了飘动的鬼影，每一次闪电都让那些影子跳一下、扭一下。
"不要——不要不要不要——"悠悠哭着喊，"我不要黑——"
咪咪也害怕。她也很怕雷声，很怕黑，很怕闪电。身体也在发抖，心脏也在扑通扑通跳。黑暗把她裹住了，她想缩成一团，想把脸埋进毯子里，想叫妈妈——
可是她听见悠悠在哭。
悠悠姐姐哭得那么厉害，比她还害怕，比她还难受——
咪咪咬住嘴唇，把米米紧紧抱进怀里，紧紧地、紧紧地——好像要把所有害怕都挤出去，只留下最重要的那句话。
"悠悠姐姐不要怕。"
她在心里拼命想，拼命想，拼命想——悠悠姐姐不要怕，我在这里，米米也在这里——黑暗不可怕，我在这里，不要怕——
米米的蝴蝶结亮了。
不是手电筒的白光，是彩虹的光。粉色蝴蝶结正中央，一道柔和的光飘了出来，像彩色的丝线，悠悠地飘向天花板。那丝线很细很细，像蚕吐出来的丝，但每一种颜色都有——红、橙、黄、绿、蓝、靛、紫，一层裹着一层，慢慢地旋转着往上飘。
然后，丝线散开了——变成了一朵花。红色的花瓣，黄色的花蕊，在漆黑的天花板上缓缓旋转。花瓣一片一片地舒展开来，像是真的在开，每一片花瓣的边缘还微微发着光，把旁边的黑暗都推开了一小圈。
又一朵。橙色的花，花瓣尖上带着一点点金色，像被太阳晒过。然后是黄色的星星——不是普通的五角星，是会旋转的星星，五个角甩出细细的光尾巴，像流星的小尾巴。绿色的蝴蝶从蝴蝶结里飞出来，翅膀一张一合，每扇一次就洒落一小片绿色的光粉，光粉在半空中飘了飘才慢慢消失。蓝色的月亮弯弯的，月牙尖上挂着一颗小小的露珠一样的光点，摇摇欲坠却始终不掉。靛色的云朵从这一头飘到那一头，云朵里时不时闪出小小的光，像云里藏着什么小秘密——彩虹色的光一个接一个从蝴蝶结里飘出来，在天花板上缓缓流动，像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灯光秀。
"哇……"悠悠忘了哭，忘了害怕，浅黄色的眼睛里映满了彩虹的光。红的、橙的、黄的、绿的，一道一道倒映在她的眼睛里，像她的眼睛也变成了小小的彩虹。
咪咪也看呆了。她不知道米米会发光——她只是拼命想着"不要怕"，米米就亮了。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米米，粉色蝴蝶结还在发出柔和的光，照亮了她眼角没干的小泪珠。
"米米……"咪咪轻轻说，"你在帮我对不对？"
米米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，没有说话——蝴蝶结又亮了一点。
轰隆——又是一声雷。但这次悠悠没有缩起来。天花板上的彩虹花在雷声中轻轻摇晃了一下，像在说"没关系"，然后重新转了起来。蝴蝶翅膀扇得更用力了，好像在把雷声扇远；星星的光尾巴甩得更快了，像在画一个保护圈。
咪咪往悠悠那边挪了挪，两个人的肩膀靠在了一起。彩虹条纹毯子裹着她们，米米和奶Ki并排躺在腿上，天花板上的彩虹光还在流动——又多了紫色的云朵，云朵里慢慢飘出小小的雨滴形状的光，但那些雨滴不是往下落的，是往上飘的，一直飘到天花板的最高处，变成了一颗小小的彩虹心。
"悠悠姐姐，你看那颗心，是不是和我们的一样？"
悠悠抬头看，彩虹心在最高的地方慢慢地跳——一下，两下，和她扑通扑通的心跳一模一样。红的变橙，橙的变黄，黄变绿，绿变蓝，蓝变紫，每跳一下就换一种颜色，但始终是心形的，始终在跳。
"嗯。"悠悠的声音小小的，但不再发抖了。
雷声越来越远了。从轰隆变成闷闷的咕噜，像大怪兽打着哈欠走开了。雨声变得温柔起来，沙沙沙沙，像有人在窗台上轻轻弹琴。
天花板上的彩虹光也慢慢变了。花朵一朵一朵合上花瓣，像在说晚安——红色的花最先合上，花瓣一片一片往里收，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花苞，光也暗了。然后是橙色的、黄色的，一朵接一朵。蝴蝶停在月亮旁边不动了，翅膀慢慢收起来，像真的蝴蝶睡着了。星星一闪一闪越来越慢，最后一闪之后就不亮了。只剩下那颗彩虹心，还在最高处轻轻跳着——一下，两下，像一首最温柔的摇篮曲。
"咪咪……"悠悠的声音含含糊糊的，眼皮已经在打架了，浅黄色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。
"嗯？"咪咪的声音也软软的，像快化掉的棉花糖。
"谢谢你。"
"……不用谢。"咪咪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。她把米米抱得紧了一点，彩虹色的眼睛慢慢闭上了，睫毛上还挂着一点彩虹光的影子。米米的蝴蝶结还在发着微弱的光，像一盏小小的夜灯，刚好够照亮两个人的脸。
悠悠也困了。她想着——米米好厉害，能发出那么漂亮的光……咪咪好勇敢，明明自己也害怕……明天要给咪咪画一幅画，画彩虹花，画会飞的蝴蝶……想着想着，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也变得模模糊糊的，像被温水泡开的颜色。她把奶Ki往怀里拢了拢，头往咪咪那边歪了歪，靠在咪咪的肩膀上。奶Ki的小耳朵贴着米米的蝴蝶结，三花猫和库洛米靠在一起，就像它们的小主人一样。
悠悠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慢，和咪咪的呼吸重叠在一起，一下，一下，像两个人在同一个梦里呼吸。
尤教授经过走廊时停下脚步，听了听——房间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两个小女孩均匀的呼吸声，和雨打在窗上的沙沙声。他轻轻推开门看了一眼：小毯子裹着两个小女孩，肩靠着肩，额头抵着额头。一个抱着库洛米，一个抱着三花猫。天花板上最后一点彩虹光正在慢慢消散，像天边最后一缕晚霞那样，一点一点被夜色收走。尤教授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，看着两个小家伙挤在一起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他轻轻把门带上，门闩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他在走廊里又站了一会儿，听着房间里的呼吸声和远去的雨声，才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晚安，悠悠。雷雨走了，黑暗不可怕——因为有人抱着你，连黑暗都会变成彩虹。
晚安，咪咪。你也很害怕，可你还是来了。勇敢不是不害怕，勇敢是害怕的时候还愿意伸出手。
晚安，米米。你的蝴蝶结亮了，因为你听到了咪咪的心。你不说晚安，但你的光替你说了。
晚安，奶Ki。你安安静静地陪着悠悠，从早到晚，从晚到天亮。你是全世界最忠诚的小三花猫。
晚安，尤教授。你的灯亮着，我们知道你在走廊里守着。
雨还在下，沙沙沙沙。
那声音说：睡觉吧，彩虹已经替你把黑暗赶走了。
晚安。
做个好梦，梦里全是彩虹花和会飞的蝴蝶。
悠悠今天一整天都抱着奶Ki不松手。
吃早饭抱着，看书抱着，花花叫她去院子里玩都摇头说不去。橘子小发饰耷拉着，浅黄色的眼睛一直往窗外看——天上灰蒙蒙的，云压得很低，像灰色毯子盖住了小镇村。
午饭的时候，悠悠把勺子举到嘴边停住了，盯着窗外发了好一会儿呆，直到毛毛敲了敲桌子："喂，汤要凉了。"悠悠才回过神来，低头喝了一口，又抬眼往窗外看。
"悠悠，你怎么啦？"花花歪着头问。
"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大雷雨……"悠悠的声音小小的，把奶Ki又抱紧了。小三花猫一只橘黄一只灰色的耳朵被挤得歪歪的。
下午的时候，泡泡拿了一盒彩色蜡笔坐到悠悠旁边，在桌上铺开画纸："悠悠，我们来画画吧！画太阳好不好？画一个特别特别大的太阳，就——就比房子还大！"泡泡边说边用手比了个大圆圈，蓝色的球形发饰跟着晃了晃。
悠悠勉强拿起一支黄色蜡笔，画了两笔，又放下了。她看了一眼窗外——云比上午更厚了，天色更暗了，远处隐隐约约传来闷闷的雷声。
"没事的，悠悠，"泡泡轻轻拍拍她的背，"雷雨很快就过去的。"
悠悠摇了摇头，把脸埋进奶Ki的绒毛里。
悠悠怕黑——超级怕。打怪兽不怕，飞很高不怕，可是一关灯，心就扑通扑通跳。黑暗不是怪兽，不能打跑。不能踢飞，不能揪住扔出去，它就在那里，四面八方，把所有的东西都吞掉。
咪咪坐在餐桌另一边，彩虹色的眼睛一直看着悠悠，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摸了摸膝盖上米米的粉色蝴蝶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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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后，尤教授推了推眼镜："今晚有雷暴，都不要出门，早点上床。"
悠悠抱着奶Ki回到房间，钻进被窝，只露出两只眼睛，盯着天花板上的小夜灯——星星形状的灯发出暖黄色的光，她每天都要开着才能睡着。她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，又往上拽了拽，拽到鼻子。奶Ki被挤在脖子旁边，小三花猫的绒毛蹭着她的下巴，软软的，暖暖的。
就在这时，门被轻轻敲了三下。
"是我，咪咪。"
悠悠打开门——咪咪站在门口，背上背着粉色小背包，怀里抱着米米。红色小花发饰在昏暗的走廊里微微颤动。
"悠悠姐姐，今晚有雷雨，你会害怕。我来陪你。"
悠悠的鼻子一酸。她没说谢谢，只是往旁边挪了挪，拍了拍床铺。
咪咪爬上床，从背包里掏出一条彩虹条纹的小毯子，一只小手电筒，还有——米米。她把米米放在两人中间，毯子轻轻盖在两个人腿上。彩虹条纹的毯子软软的，红橙黄绿蓝紫一条一条挨着，像把一小段彩虹折好了放在腿上。
"我妈妈以前说，"咪咪小声说，"打雷的时候，要抱着最重要的人。这样雷声就变成摇篮曲了。"
悠悠把奶Ki抱过来放在毯子上，和米米并排。"奶Ki，这是米米。米米，这是奶Ki。你们要好好相处。"
米米的粉色蝴蝶结在微光里亮了一点——也许是灯光的反射，也许不是。
---
轰隆——！
第一声雷炸开了。
悠悠尖叫一声，整个人缩进毯子里。小夜灯闪了闪——灭了。房间陷入漆黑，只有窗外闪电一道一道划过，白光把墙上的影子变成张牙舞爪的怪兽。衣架变成了长脖子怪物，窗帘变成了飘动的鬼影，每一次闪电都让那些影子跳一下、扭一下。
"不要——不要不要不要——"悠悠哭着喊，"我不要黑——"
咪咪也害怕。她也很怕雷声，很怕黑，很怕闪电。身体也在发抖，心脏也在扑通扑通跳。黑暗把她裹住了，她想缩成一团，想把脸埋进毯子里，想叫妈妈——
可是她听见悠悠在哭。
悠悠姐姐哭得那么厉害，比她还害怕，比她还难受——
咪咪咬住嘴唇，把米米紧紧抱进怀里，紧紧地、紧紧地——好像要把所有害怕都挤出去，只留下最重要的那句话。
"悠悠姐姐不要怕。"
她在心里拼命想，拼命想，拼命想——悠悠姐姐不要怕，我在这里，米米也在这里——黑暗不可怕，我在这里，不要怕——
米米的蝴蝶结亮了。
不是手电筒的白光，是彩虹的光。粉色蝴蝶结正中央，一道柔和的光飘了出来，像彩色的丝线，悠悠地飘向天花板。那丝线很细很细，像蚕吐出来的丝，但每一种颜色都有——红、橙、黄、绿、蓝、靛、紫，一层裹着一层，慢慢地旋转着往上飘。
然后，丝线散开了——变成了一朵花。红色的花瓣，黄色的花蕊，在漆黑的天花板上缓缓旋转。花瓣一片一片地舒展开来，像是真的在开，每一片花瓣的边缘还微微发着光，把旁边的黑暗都推开了一小圈。
又一朵。橙色的花，花瓣尖上带着一点点金色，像被太阳晒过。然后是黄色的星星——不是普通的五角星，是会旋转的星星，五个角甩出细细的光尾巴，像流星的小尾巴。绿色的蝴蝶从蝴蝶结里飞出来，翅膀一张一合，每扇一次就洒落一小片绿色的光粉，光粉在半空中飘了飘才慢慢消失。蓝色的月亮弯弯的，月牙尖上挂着一颗小小的露珠一样的光点，摇摇欲坠却始终不掉。靛色的云朵从这一头飘到那一头，云朵里时不时闪出小小的光，像云里藏着什么小秘密——彩虹色的光一个接一个从蝴蝶结里飘出来，在天花板上缓缓流动，像一场只属于两个人的灯光秀。
"哇……"悠悠忘了哭，忘了害怕，浅黄色的眼睛里映满了彩虹的光。红的、橙的、黄的、绿的，一道一道倒映在她的眼睛里，像她的眼睛也变成了小小的彩虹。
咪咪也看呆了。她不知道米米会发光——她只是拼命想着"不要怕"，米米就亮了。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米米，粉色蝴蝶结还在发出柔和的光，照亮了她眼角没干的小泪珠。
"米米……"咪咪轻轻说，"你在帮我对不对？"
米米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，没有说话——蝴蝶结又亮了一点。
轰隆——又是一声雷。但这次悠悠没有缩起来。天花板上的彩虹花在雷声中轻轻摇晃了一下，像在说"没关系"，然后重新转了起来。蝴蝶翅膀扇得更用力了，好像在把雷声扇远；星星的光尾巴甩得更快了，像在画一个保护圈。
咪咪往悠悠那边挪了挪，两个人的肩膀靠在了一起。彩虹条纹毯子裹着她们，米米和奶Ki并排躺在腿上，天花板上的彩虹光还在流动——又多了紫色的云朵，云朵里慢慢飘出小小的雨滴形状的光，但那些雨滴不是往下落的，是往上飘的，一直飘到天花板的最高处，变成了一颗小小的彩虹心。
"悠悠姐姐，你看那颗心，是不是和我们的一样？"
悠悠抬头看，彩虹心在最高的地方慢慢地跳——一下，两下，和她扑通扑通的心跳一模一样。红的变橙，橙的变黄，黄变绿，绿变蓝，蓝变紫，每跳一下就换一种颜色，但始终是心形的，始终在跳。
"嗯。"悠悠的声音小小的，但不再发抖了。
雷声越来越远了。从轰隆变成闷闷的咕噜，像大怪兽打着哈欠走开了。雨声变得温柔起来，沙沙沙沙，像有人在窗台上轻轻弹琴。
天花板上的彩虹光也慢慢变了。花朵一朵一朵合上花瓣，像在说晚安——红色的花最先合上，花瓣一片一片往里收，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花苞，光也暗了。然后是橙色的、黄色的，一朵接一朵。蝴蝶停在月亮旁边不动了，翅膀慢慢收起来，像真的蝴蝶睡着了。星星一闪一闪越来越慢，最后一闪之后就不亮了。只剩下那颗彩虹心，还在最高处轻轻跳着——一下，两下，像一首最温柔的摇篮曲。
"咪咪……"悠悠的声音含含糊糊的，眼皮已经在打架了，浅黄色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。
"嗯？"咪咪的声音也软软的，像快化掉的棉花糖。
"谢谢你。"
"……不用谢。"咪咪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。她把米米抱得紧了一点，彩虹色的眼睛慢慢闭上了，睫毛上还挂着一点彩虹光的影子。米米的蝴蝶结还在发着微弱的光，像一盏小小的夜灯，刚好够照亮两个人的脸。
悠悠也困了。她想着——米米好厉害，能发出那么漂亮的光……咪咪好勇敢，明明自己也害怕……明天要给咪咪画一幅画，画彩虹花，画会飞的蝴蝶……想着想着，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也变得模模糊糊的，像被温水泡开的颜色。她把奶Ki往怀里拢了拢，头往咪咪那边歪了歪，靠在咪咪的肩膀上。奶Ki的小耳朵贴着米米的蝴蝶结，三花猫和库洛米靠在一起，就像它们的小主人一样。
悠悠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慢，和咪咪的呼吸重叠在一起，一下，一下，像两个人在同一个梦里呼吸。
尤教授经过走廊时停下脚步，听了听——房间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两个小女孩均匀的呼吸声，和雨打在窗上的沙沙声。他轻轻推开门看了一眼：小毯子裹着两个小女孩，肩靠着肩，额头抵着额头。一个抱着库洛米，一个抱着三花猫。天花板上最后一点彩虹光正在慢慢消散，像天边最后一缕晚霞那样，一点一点被夜色收走。尤教授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，看着两个小家伙挤在一起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他轻轻把门带上，门闩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他在走廊里又站了一会儿，听着房间里的呼吸声和远去的雨声，才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晚安，悠悠。雷雨走了，黑暗不可怕——因为有人抱着你，连黑暗都会变成彩虹。
晚安，咪咪。你也很害怕，可你还是来了。勇敢不是不害怕，勇敢是害怕的时候还愿意伸出手。
晚安，米米。你的蝴蝶结亮了，因为你听到了咪咪的心。你不说晚安，但你的光替你说了。
晚安，奶Ki。你安安静静地陪着悠悠，从早到晚，从晚到天亮。你是全世界最忠诚的小三花猫。
晚安，尤教授。你的灯亮着，我们知道你在走廊里守着。
雨还在下，沙沙沙沙。
那声音说：睡觉吧，彩虹已经替你把黑暗赶走了。
晚安。
做个好梦，梦里全是彩虹花和会飞的蝴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