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P.44
第 44 集
毛毛什么都不想做
8 min
一天又平安地过去了,感谢飞天小女警的努力!
今天不用打怪兽。今天是星期六。
花花一大早就起来了,哼着歌整理房间。泡泡抱着阿弟在院子里追蝴蝶,咯咯的笑声飘进来。朵朵坐在窗边看书,阳光照在她暖金色的长发上。
莉莉坐在地毯上,面前摊着画本,青绿色的长发铺在地毯上,像一小片草地。
毛毛躺在沙发上。
不是坐着,是整个人陷进沙发垫子里,一条腿搭在扶手上。绿毯子滑下来一半,垂到地板。黑色短发乱蓬蓬的,一只拖鞋掉在地上。
花花从楼上探出头:"毛毛!今天天气这么好,出去跑步吧!"
"不想。"
花花愣了愣。毛毛居然说"不想"?
"那练拳?你上周那招旋风腿可以再练练——"
"左拳有点酸。"
花花眨眨眼。毛毛不会说"酸"的。她摔跤说"不痛",被怪兽砸到说"还好",发烧说"没事"。
但她说"左拳有点酸"。
泡泡蹦蹦跳跳跑进来:"毛毛姐姐!我做了巧克力布丁!"
毛毛看了她一眼:"太甜了。"
泡泡瞪大了眼睛。毛毛从没嫌过布丁太甜——她是一个能把整罐糖倒嘴里的人。
"那出去玩?"泡泡把阿弟举起来,"阿弟说外面太阳好好——"
"太阳好大。"毛毛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靠垫里,"不想出去。"
花花和泡泡对视了一眼。
莉莉抬起头,青绿色的长发滑过肩膀。她看了看沙发上的毛毛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画本,轻轻咬了咬铅笔头。
花花走到朵朵身边,压低声音说:"毛毛不太对劲。"
朵朵放下书,看了看沙发上那团绿色的东西——毛毛蜷着身子,绿毯子裹成一团,像一条不想动的毛毛虫。
"她是不是生病了?"泡泡抱着阿弟跟过来,担心地问。
朵朵想了想,轻轻摇头:"不是。"
花花皱起眉头:"那她怎么了?"
"让我试试。"
朵朵站起来。她没有走向毛毛,而是走到沙发旁边,在地板上坐下来——背靠着沙发腿。然后打开画本,开始画画。
什么也没说。
毛毛转过头——朵朵坐在旁边,安安静静的,低头画着线条。
"……你不来烦我吗?"毛毛的声音从靠垫里传出来,闷闷的,带着一点刺。
朵朵没有抬头,摇了摇头:"不烦。"
"不叫我去跑步?"
"不叫。"
"不给我喝热水?"
朵朵笑了,铅笔在纸上轻轻划过:"不喝。"
毛毛看了一会儿,又把脸埋回去。
客厅安静下来。只剩下铅笔在纸上沙沙的声音,很轻,很稳。
花花站在楼梯口看了一会儿,又轻手轻脚回了厨房。
泡泡抱着阿弟蹲在门口,小声说:"毛毛姐姐今天好像不太一样……"
时间慢慢流过。太阳从窗边走到正中,又往另一边慢慢偏斜。
毛毛一直蜷着,没有睡着,也没有动。就是看着窗外飘过的云,什么都不想做。
朵朵一直坐在地板上,不急不慢地画着。偶尔抬头看一眼毛毛,然后又低头继续。
两个小时,像一整个下午那么长,又像一瞬间那么短。
"朵朵。"
声音从沙发靠垫里传出来,闷闷的,和之前不一样了。不是不耐烦,是——害怕。
"我今天是不是……很没用的一个人?"
朵朵的铅笔停住了。
她没有抬头。她慢慢画完最后一笔,把铅笔轻轻放下。然后把画板转过来,举到沙发边,举到毛毛眼前。
毛毛抬起头。
画板上画着一只绿色的毛毛虫,蜷在一片叶子上,眼睛半闭着,触角软软地垂下来。它什么也没做,就是安安静静地蜷在那里。
画面的右下角,写着一行很小很小的小字——
"在变成蝴蝶之前,毛毛虫就是什么也不做。"
毛毛看着那幅画。
看了很久很久。
绿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毛毛虫——那只跟她一样,什么也不想做、什么也没做的毛毛虫。
"它……不用变蝴蝶吗?"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吵醒谁。
朵朵轻轻摇头,声音也轻轻的:"不用急。它想待在叶子上多久,就可以待多久。"
那天傍晚,尤教授回到家。
客厅很安静。花花靠在厨房台子上,牛奶凉了。泡泡坐在地板上,面前放着半块巧克力布丁。朵朵坐在沙发旁,画本合抱在胸前。
然后他看到了沙发上的毛毛。
毛毛睡着了。绿毯子从肩膀盖到脚趾,只露出一小半脸。她嘴巴微微张着,呼吸很轻很匀。一只小手攥着画纸,纸边露出一截绿色的毛毛虫尾巴。
茶几上放着花花的纸条,写得端端正正的:"没关系,明天再做。"
旁边是泡泡放的布丁,碟子边贴着"留给毛毛姐姐的"。
泡泡小声说:"她说太甜了,我只放了一半糖……"
莉莉从地毯上爬起来,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。她从画本上撕下一页,上面画着一颗绿色的星星,轻轻塞进毛毛攥着画纸的手心里。
然后她跑回地毯上,把脸埋进青绿色的长发里,假装什么都没做。
尤教授看了看毛毛,又看了看那些纸条和布丁。他蹲下来,把绿毯子轻轻往上拉了拉,盖住毛毛露出的肩膀。毛毛在睡梦中"嗯"了一声,把画纸往怀里压了压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把窗帘拉了一半。晚风吹进来,轻轻吹动那张画纸的一角。
他回头——花花趴在沙发扶手上,眼睛半眯着。泡泡靠着花花的腿,阿弟躺在她膝盖上。朵朵的头轻轻靠在沙发坐垫上。
"晚安,毛毛虫。"他轻声说。
然后给每个人都盖好了毯子。
窗外,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。
晚安,小镇村。
晚安,所有今天什么都不想做的小朋友。
不想动的时候,就安静地待着吧。
不用着急变蝴蝶。
裹紧毯子,发一整个下午的呆——这没有关系。
休息不是懒惰。
它是身体在说——我很好,只是在准备下一次飞翔。
做个好梦。
今天不用打怪兽。今天是星期六。
花花一大早就起来了,哼着歌整理房间。泡泡抱着阿弟在院子里追蝴蝶,咯咯的笑声飘进来。朵朵坐在窗边看书,阳光照在她暖金色的长发上。
莉莉坐在地毯上,面前摊着画本,青绿色的长发铺在地毯上,像一小片草地。
毛毛躺在沙发上。
不是坐着,是整个人陷进沙发垫子里,一条腿搭在扶手上。绿毯子滑下来一半,垂到地板。黑色短发乱蓬蓬的,一只拖鞋掉在地上。
花花从楼上探出头:"毛毛!今天天气这么好,出去跑步吧!"
"不想。"
花花愣了愣。毛毛居然说"不想"?
"那练拳?你上周那招旋风腿可以再练练——"
"左拳有点酸。"
花花眨眨眼。毛毛不会说"酸"的。她摔跤说"不痛",被怪兽砸到说"还好",发烧说"没事"。
但她说"左拳有点酸"。
泡泡蹦蹦跳跳跑进来:"毛毛姐姐!我做了巧克力布丁!"
毛毛看了她一眼:"太甜了。"
泡泡瞪大了眼睛。毛毛从没嫌过布丁太甜——她是一个能把整罐糖倒嘴里的人。
"那出去玩?"泡泡把阿弟举起来,"阿弟说外面太阳好好——"
"太阳好大。"毛毛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靠垫里,"不想出去。"
花花和泡泡对视了一眼。
莉莉抬起头,青绿色的长发滑过肩膀。她看了看沙发上的毛毛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画本,轻轻咬了咬铅笔头。
花花走到朵朵身边,压低声音说:"毛毛不太对劲。"
朵朵放下书,看了看沙发上那团绿色的东西——毛毛蜷着身子,绿毯子裹成一团,像一条不想动的毛毛虫。
"她是不是生病了?"泡泡抱着阿弟跟过来,担心地问。
朵朵想了想,轻轻摇头:"不是。"
花花皱起眉头:"那她怎么了?"
"让我试试。"
朵朵站起来。她没有走向毛毛,而是走到沙发旁边,在地板上坐下来——背靠着沙发腿。然后打开画本,开始画画。
什么也没说。
毛毛转过头——朵朵坐在旁边,安安静静的,低头画着线条。
"……你不来烦我吗?"毛毛的声音从靠垫里传出来,闷闷的,带着一点刺。
朵朵没有抬头,摇了摇头:"不烦。"
"不叫我去跑步?"
"不叫。"
"不给我喝热水?"
朵朵笑了,铅笔在纸上轻轻划过:"不喝。"
毛毛看了一会儿,又把脸埋回去。
客厅安静下来。只剩下铅笔在纸上沙沙的声音,很轻,很稳。
花花站在楼梯口看了一会儿,又轻手轻脚回了厨房。
泡泡抱着阿弟蹲在门口,小声说:"毛毛姐姐今天好像不太一样……"
时间慢慢流过。太阳从窗边走到正中,又往另一边慢慢偏斜。
毛毛一直蜷着,没有睡着,也没有动。就是看着窗外飘过的云,什么都不想做。
朵朵一直坐在地板上,不急不慢地画着。偶尔抬头看一眼毛毛,然后又低头继续。
两个小时,像一整个下午那么长,又像一瞬间那么短。
"朵朵。"
声音从沙发靠垫里传出来,闷闷的,和之前不一样了。不是不耐烦,是——害怕。
"我今天是不是……很没用的一个人?"
朵朵的铅笔停住了。
她没有抬头。她慢慢画完最后一笔,把铅笔轻轻放下。然后把画板转过来,举到沙发边,举到毛毛眼前。
毛毛抬起头。
画板上画着一只绿色的毛毛虫,蜷在一片叶子上,眼睛半闭着,触角软软地垂下来。它什么也没做,就是安安静静地蜷在那里。
画面的右下角,写着一行很小很小的小字——
"在变成蝴蝶之前,毛毛虫就是什么也不做。"
毛毛看着那幅画。
看了很久很久。
绿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毛毛虫——那只跟她一样,什么也不想做、什么也没做的毛毛虫。
"它……不用变蝴蝶吗?"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吵醒谁。
朵朵轻轻摇头,声音也轻轻的:"不用急。它想待在叶子上多久,就可以待多久。"
那天傍晚,尤教授回到家。
客厅很安静。花花靠在厨房台子上,牛奶凉了。泡泡坐在地板上,面前放着半块巧克力布丁。朵朵坐在沙发旁,画本合抱在胸前。
然后他看到了沙发上的毛毛。
毛毛睡着了。绿毯子从肩膀盖到脚趾,只露出一小半脸。她嘴巴微微张着,呼吸很轻很匀。一只小手攥着画纸,纸边露出一截绿色的毛毛虫尾巴。
茶几上放着花花的纸条,写得端端正正的:"没关系,明天再做。"
旁边是泡泡放的布丁,碟子边贴着"留给毛毛姐姐的"。
泡泡小声说:"她说太甜了,我只放了一半糖……"
莉莉从地毯上爬起来,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。她从画本上撕下一页,上面画着一颗绿色的星星,轻轻塞进毛毛攥着画纸的手心里。
然后她跑回地毯上,把脸埋进青绿色的长发里,假装什么都没做。
尤教授看了看毛毛,又看了看那些纸条和布丁。他蹲下来,把绿毯子轻轻往上拉了拉,盖住毛毛露出的肩膀。毛毛在睡梦中"嗯"了一声,把画纸往怀里压了压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把窗帘拉了一半。晚风吹进来,轻轻吹动那张画纸的一角。
他回头——花花趴在沙发扶手上,眼睛半眯着。泡泡靠着花花的腿,阿弟躺在她膝盖上。朵朵的头轻轻靠在沙发坐垫上。
"晚安,毛毛虫。"他轻声说。
然后给每个人都盖好了毯子。
窗外,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。
晚安,小镇村。
晚安,所有今天什么都不想做的小朋友。
不想动的时候,就安静地待着吧。
不用着急变蝴蝶。
裹紧毯子,发一整个下午的呆——这没有关系。
休息不是懒惰。
它是身体在说——我很好,只是在准备下一次飞翔。
做个好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