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P.43
第 43 集
尤教授的星星罐头
8 min
一天又平安地过去了,感谢飞天小女警的努力!
那天晚上,尤教授没有像往常一样来给五姐妹说晚安。
花花第一个发现不对劲。
"爸爸每天九点都会来检查我们有没有刷牙,今天都九点半了。"
泡泡抱着阿弟从房间探出头:"他是不是又在实验室加班?"
朵朵轻轻拉开门,朝楼下看了看。实验室的灯亮着,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叮叮当当的声音。很安静。
莉莉拉了拉花花的袖子:"姐姐,我们去看看吧。"
五姐妹轻手轻脚走到实验室门口,朵朵推开门一条缝——
尤教授坐在旧椅子上,面前没有试管,没有烧杯。他怀里抱着一个玻璃罐。
那是一个很旧的罐子,玻璃发黄,铁盖子生了一点锈。尤教授低着头看着它,手指轻轻摩挲着罐身,像是在摸一只睡着的猫。
五姐妹从没见过尤教授这样——不是在忙碌,不是在担心,是在发呆。像在想很远的事。
"爸爸?"花花轻轻喊了一声。
尤教授吓了一跳,赶紧把罐子藏到身后:"你们怎么还没睡?"
毛毛绕到椅子后面,一把抢过罐子:"那是什么?"
罐子在灯光下晃了晃,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,一闪一闪的,像快要熄灭的萤火虫。
"好漂亮……"莉莉凑近了看,紫色的眼睛映着那一点点光。
花花走到尤教授面前:"爸爸,这个罐头是什么?"
尤教授沉默一会儿,叹了口气——不是难过,是终于被发现了的叹气。
"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"尤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,"那时候我还没有你们,也没有实验室,只住在一间很小的公寓里。"
毛毛皱了皱眉:"没有我们?那得多无聊。"
尤教授笑了:"是啊,特别无聊。那时候我连一个可以吵架的人都没有。"
"那个夏天,我每天晚上坐在窗台上看星星。小镇村的星星很亮,好像伸手就能碰到。有一天我想——把星光装进罐子里,以后想看的时候打开盖子就能看到,那该多好。"
泡泡睁大了眼睛:"你把星星装进罐子里了?!"
"不是真的星星,是星光。我发明了一种感光凝胶,涂在罐子内壁上,放在窗台上整整一个夏天。每天晚上的星光都会被吸收,存起来。"
他看着罐子,眼神变得很远。
"我想着……如果将来有了家人,就可以打开给他们看——爸爸收集的一整个夏天的星星。"
五姐妹安静了。
"后来我真的有了你们。但一直很忙,忙着照顾你们,忙着修被你们炸坏的墙……我把罐头忘了。"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罐子,笑了一下,笑里有点酸。
莉莉轻声问:"所以你刚才是在看星星?"
尤教授点点头:"我在想……这么久了,不知道里面的星星还在不在。"
花花小心翼翼地接过罐子。铁盖子锈住了,毛毛使劲一拧——咔嗒一声,盖子开了。
五姐妹一起凑过去——
罐子里面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一层灰蒙蒙的粉末,薄薄铺在底部。那些曾经一闪一闪的微光,在盖子打开的瞬间,彻底灭了。
泡泡的声音有点难过。莉莉看着罐底的灰尘,紫色的眼睛暗了下来。
尤教授低头看了看罐子里的灰尘,然后笑了。不是难过的笑,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笑。
"果然啊,"他说,"星星本来就要在天上才亮。"
花花眨眨眼:"你不难过吗?"
尤教授把罐子放在桌上,蹲下来和五姐妹平视。
"我年轻的时候以为,把美好的东西收进罐子里就不会消失。但后来我发现——美好的东西不是罐头。你不能把它封起来放在架子上,它要活在每天的日子里。"
他指了指窗外:"就像星星,在天上的时候最亮。收进罐子,就只是灰尘了。"
泡泡歪着头:"那所有东西都应该待在外面吗?"
"不是,"尤教授笑着说,"果酱和糖果可以收进罐子里。但有些东西不行——比如星星,比如风,比如爱。"
毛毛嘀咕:"爱和果酱的区别是啥?"
"果酱放久了会过期,"朵朵轻轻地说,"爱不会。"
莉莉突然站了起来。
"尤教授,"她的声音小小的,但很认真,"我们去看真的星星好不好?"
尤教授愣了一下。
"罐头里的星星没了,但是天上的还在呀。你以前是一个人看,现在是五个人陪你看。"
泡泡跳起来:"好主意!去后院!"
毛毛嘴上说"外面有蚊子",但已经往门口走了。花花拿了一条毯子,朵朵抱了靠垫。
尤教授看着她们闹哄哄地往外跑,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空空的罐子,笑了笑,把它留在了实验室。
后院的草地上,六个人躺成了一排。
毯子从尤教授身上盖过去,一直延伸到最旁边的莉莉。泡泡把阿弟放在肚子上,毛毛双手枕在脑后,花花挨着尤教授。
"一颗,两颗,三颗……"泡泡开始数星星,数到十七就乱了,又从头来。
莉莉躺在最边上,青绿色的长头发铺在草地上。她忽然举起手指着天上。
"那颗!"她的声音很轻,"那颗最亮的——是不是从罐头里跑出去的?"
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然后——尤教授笑了。花花笑了。泡泡笑了。毛毛的嘴角翘了一下。朵朵闭着眼睛微笑。
没有人说不是,也没有说是。只是安安静静地笑着,看那颗星星一闪一闪的,好像在对他们眨眼睛。
"也许吧,"尤教授轻声说,"也许它一直在天上等着呢。等我们不再把它关在罐子里,等我们抬起头来看。"
花花打了个哈欠。泡泡把阿弟抱紧了,眼睛眯成缝。毛毛的手从脑后放下来。朵朵翻了个身,靠近尤教授。
莉莉还看着那颗星星,紫色的眼睛里映着一点光。
"晚安,星星,"她小声说,"晚安,罐头里跑出来的星星。"
尤教授把毯子往莉莉那边拉了拉。
"晚安,我的小星星们。"
六个人躺在后院草地上,在同一片星空下,一个一个安静下来。
月光把草地染成银白色,那颗最亮的星星,好像比刚才更亮了一点点。
晚安,小镇村。
晚安,所有把美好的东西捧在手心的小朋友。
记住——
星星不用装进罐子里。只要你抬起头,它就在那里。
做个好梦。
那天晚上,尤教授没有像往常一样来给五姐妹说晚安。
花花第一个发现不对劲。
"爸爸每天九点都会来检查我们有没有刷牙,今天都九点半了。"
泡泡抱着阿弟从房间探出头:"他是不是又在实验室加班?"
朵朵轻轻拉开门,朝楼下看了看。实验室的灯亮着,门虚掩着,里面没有叮叮当当的声音。很安静。
莉莉拉了拉花花的袖子:"姐姐,我们去看看吧。"
五姐妹轻手轻脚走到实验室门口,朵朵推开门一条缝——
尤教授坐在旧椅子上,面前没有试管,没有烧杯。他怀里抱着一个玻璃罐。
那是一个很旧的罐子,玻璃发黄,铁盖子生了一点锈。尤教授低着头看着它,手指轻轻摩挲着罐身,像是在摸一只睡着的猫。
五姐妹从没见过尤教授这样——不是在忙碌,不是在担心,是在发呆。像在想很远的事。
"爸爸?"花花轻轻喊了一声。
尤教授吓了一跳,赶紧把罐子藏到身后:"你们怎么还没睡?"
毛毛绕到椅子后面,一把抢过罐子:"那是什么?"
罐子在灯光下晃了晃,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,一闪一闪的,像快要熄灭的萤火虫。
"好漂亮……"莉莉凑近了看,紫色的眼睛映着那一点点光。
花花走到尤教授面前:"爸爸,这个罐头是什么?"
尤教授沉默一会儿,叹了口气——不是难过,是终于被发现了的叹气。
"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"尤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,"那时候我还没有你们,也没有实验室,只住在一间很小的公寓里。"
毛毛皱了皱眉:"没有我们?那得多无聊。"
尤教授笑了:"是啊,特别无聊。那时候我连一个可以吵架的人都没有。"
"那个夏天,我每天晚上坐在窗台上看星星。小镇村的星星很亮,好像伸手就能碰到。有一天我想——把星光装进罐子里,以后想看的时候打开盖子就能看到,那该多好。"
泡泡睁大了眼睛:"你把星星装进罐子里了?!"
"不是真的星星,是星光。我发明了一种感光凝胶,涂在罐子内壁上,放在窗台上整整一个夏天。每天晚上的星光都会被吸收,存起来。"
他看着罐子,眼神变得很远。
"我想着……如果将来有了家人,就可以打开给他们看——爸爸收集的一整个夏天的星星。"
五姐妹安静了。
"后来我真的有了你们。但一直很忙,忙着照顾你们,忙着修被你们炸坏的墙……我把罐头忘了。"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罐子,笑了一下,笑里有点酸。
莉莉轻声问:"所以你刚才是在看星星?"
尤教授点点头:"我在想……这么久了,不知道里面的星星还在不在。"
花花小心翼翼地接过罐子。铁盖子锈住了,毛毛使劲一拧——咔嗒一声,盖子开了。
五姐妹一起凑过去——
罐子里面什么都没有。只有一层灰蒙蒙的粉末,薄薄铺在底部。那些曾经一闪一闪的微光,在盖子打开的瞬间,彻底灭了。
泡泡的声音有点难过。莉莉看着罐底的灰尘,紫色的眼睛暗了下来。
尤教授低头看了看罐子里的灰尘,然后笑了。不是难过的笑,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笑。
"果然啊,"他说,"星星本来就要在天上才亮。"
花花眨眨眼:"你不难过吗?"
尤教授把罐子放在桌上,蹲下来和五姐妹平视。
"我年轻的时候以为,把美好的东西收进罐子里就不会消失。但后来我发现——美好的东西不是罐头。你不能把它封起来放在架子上,它要活在每天的日子里。"
他指了指窗外:"就像星星,在天上的时候最亮。收进罐子,就只是灰尘了。"
泡泡歪着头:"那所有东西都应该待在外面吗?"
"不是,"尤教授笑着说,"果酱和糖果可以收进罐子里。但有些东西不行——比如星星,比如风,比如爱。"
毛毛嘀咕:"爱和果酱的区别是啥?"
"果酱放久了会过期,"朵朵轻轻地说,"爱不会。"
莉莉突然站了起来。
"尤教授,"她的声音小小的,但很认真,"我们去看真的星星好不好?"
尤教授愣了一下。
"罐头里的星星没了,但是天上的还在呀。你以前是一个人看,现在是五个人陪你看。"
泡泡跳起来:"好主意!去后院!"
毛毛嘴上说"外面有蚊子",但已经往门口走了。花花拿了一条毯子,朵朵抱了靠垫。
尤教授看着她们闹哄哄地往外跑,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空空的罐子,笑了笑,把它留在了实验室。
后院的草地上,六个人躺成了一排。
毯子从尤教授身上盖过去,一直延伸到最旁边的莉莉。泡泡把阿弟放在肚子上,毛毛双手枕在脑后,花花挨着尤教授。
"一颗,两颗,三颗……"泡泡开始数星星,数到十七就乱了,又从头来。
莉莉躺在最边上,青绿色的长头发铺在草地上。她忽然举起手指着天上。
"那颗!"她的声音很轻,"那颗最亮的——是不是从罐头里跑出去的?"
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然后——尤教授笑了。花花笑了。泡泡笑了。毛毛的嘴角翘了一下。朵朵闭着眼睛微笑。
没有人说不是,也没有说是。只是安安静静地笑着,看那颗星星一闪一闪的,好像在对他们眨眼睛。
"也许吧,"尤教授轻声说,"也许它一直在天上等着呢。等我们不再把它关在罐子里,等我们抬起头来看。"
花花打了个哈欠。泡泡把阿弟抱紧了,眼睛眯成缝。毛毛的手从脑后放下来。朵朵翻了个身,靠近尤教授。
莉莉还看着那颗星星,紫色的眼睛里映着一点光。
"晚安,星星,"她小声说,"晚安,罐头里跑出来的星星。"
尤教授把毯子往莉莉那边拉了拉。
"晚安,我的小星星们。"
六个人躺在后院草地上,在同一片星空下,一个一个安静下来。
月光把草地染成银白色,那颗最亮的星星,好像比刚才更亮了一点点。
晚安,小镇村。
晚安,所有把美好的东西捧在手心的小朋友。
记住——
星星不用装进罐子里。只要你抬起头,它就在那里。
做个好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