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P.60
第 60 集
双胞胎的早餐交换日
10 min
希希来到尤家已经整整一周了。
这一周里，她像一只刚搬进新巢的小鸟，走路轻轻的，说话轻轻的，连拿杯子都只用两根手指捏着杯柄——怕碰倒，怕弄脏，怕不被喜欢。每天早上，她都等所有姐姐先坐下，才敢拉开椅子；每顿饭，她都只夹离自己最近的那道菜，哪怕那道菜她已经吃了七天。
泡泡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这天早上，泡泡起了个大早。她站在镜子前，盯着自己亮黄色的双马尾和蓝色球形发饰看了好久，然后做了一件大胆的事——她把发饰摘下来，换上了希希的紫色章鱼连帽外套，又把那顶蓝色迷你小礼帽侧戴在自己头上，最后抱起希希的迷你泡泡玩偶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看起来就像希希。
"好，"泡泡深吸一口气，"今天要让希希知道，她不需要小心翼翼。"
她溜到希希的房间。希希已经醒了，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，抱着迷你泡泡。
"希希，"泡泡压低声音，"我们来玩一个游戏。交换身份一整天。你穿我的衣服，戴我的发饰，抱阿弟。我穿你的。看看姐妹们能不能分清谁是谁。"
希希的眼睛瞪得圆圆的："可、可是……"
"没有可是。"泡泡已经把蓝黑条纹衣服递过来，"今天是早餐交换日。"
希希犹豫了很久，终于伸出手。
十分钟后，两个"泡泡"手牵手走下楼梯。
泡泡穿着紫色外套，抱着迷你泡泡，学着希希的样子小小声走路，脚尖先落地，肩膀微微缩着。希希穿着蓝黑条纹衣服，头顶上歪歪扭扭地戴着蓝色球形发饰，怀里抱着阿弟——阿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，但没有挣扎。
花花第一个看到她们。
"希希，早啊。"花花一边倒牛奶一边说，顺手给穿紫色衣服的泡泡多倒了一杯，"今天想喝热的还是凉的？"
泡泡捏着嗓子，用希希那种小小的声音回答："热、热的就好……谢谢花花姐姐。"
花花完全没有怀疑，把牛奶推过去。
朵朵端着一盘草莓走过来，把最大最红的那颗夹到穿蓝黑条纹的希希碗里："泡泡，你最喜欢的。"
希希愣了一下，然后想起泡泡的口头禅，赶紧说："好呀好呀！"
朵朵笑了笑，转身去拿果酱。
尤教授从厨房探出头来，推了推眼镜："希希，今天想吃什么？松饼还是麦片？"
穿紫色外套的泡泡举起手："我、我都可以……"
"那就pancakes吧。"尤教授完全没有察觉，转身回去翻面饼。
最离谱的是阿弟。
平时这只淡紫色章鱼只认泡泡，别人抱它，触手总是硬邦邦的。可今天，它居然主动伸出一只触手，轻轻搭在希希的手臂上，然后整个身体软下来，舒舒服服地窝进了希希怀里。
希希低头看着阿弟，又看看对面假装吃醋的泡泡。泡泡撇着嘴，小声嘟囔："叛徒……"
希希忍不住笑了。
毛毛最后一个到。她揉着眼睛坐下，扫了一眼餐桌，然后伸手蘸了点果酱，直接点到穿蓝黑条纹的希希鼻尖上。
"干嘛？"希希愣住。
"你脸上有东西。"毛毛面不改色，"泡泡你每天早上都这样，果酱沾到脸上自己都不知道。"
希希摸了摸脸颊，指尖全是草莓果酱。她看看对面的泡泡——泡泡正捂着嘴，肩膀抖得像在跳机械舞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
然后同时爆笑出声。
"你们——"毛毛眯起眼睛，"两个人都在笑？"
花花、朵朵、尤教授同时转头。两个"泡泡"，一个穿着紫色外套抱着迷你泡泡，一个穿着蓝黑条纹抱着阿弟，同时笑得前仰后合，连眼泪都出来了。
"被发现了。"泡泡擦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，把蓝色小礼帽摘下来。
希希也摘下蓝色球形发饰，亮黄色的头发散开来。她还在笑，但笑声里有一种大家从未听过的东西——放松。
尤教授推了推眼镜，恍然大悟："我说怎么希希今天说话声音变大了，泡泡又变小了。"
花花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："所以……刚才给'希希'倒的那杯牛奶，其实是泡泡喝的？"
"对。"泡泡举起杯子，"而且很好喝。"
朵朵看看希希："那'泡泡'的草莓……"
"是我吃的。"希希小声说，然后声音大了一点，"很好吃。"
毛毛大笑起来，拍着桌子："我就说！阿弟怎么可能突然认别人！"
话音刚落，阿弟从希希怀里伸出一只触手，朝毛毛挥了挥，像是在说"我就是认了，怎样"。
毛毛笑得更响了。
早餐在一片笑声中继续。没有人因为被"骗"而生气，反而觉得两个"泡泡"都很可爱——一个安安静静地喝牛奶，一个大大方方地吃草莓。
吃完早饭，尤教授把两个小女孩叫到身边。
"你们知道，"尤教授蹲下来，看着她们的眼睛，"我其实一开始就分出来了。"
"诶？"泡泡和希希同时歪头。
"你们长得一样，头发一样，眼睛一样。"尤教授伸出手，一手抱住一个，"但拥抱你们的时候，感觉到的温度不一样。"
泡泡是阳光晒过的被子味，暖暖的、软软的，带着海边咸咸的风。希希是雨后青草的味道，清清的、凉凉的，带着山上露水的湿润。
"泡泡从小在这里长大，她的味道是家的味道。"尤教授说，"希希从山上来，她的味道是远方的味道。两种味道都很好闻。"
希希的眼眶红了。
"所以，"尤教授摸了摸她的头发，"你不需要小心翼翼。你不需要怕弄坏东西，怕弄脏桌子，怕不被喜欢。你是希希，你是这个家的一部分。你的味道，你的温度，你的笑声——这些都告诉我们，你在这里。"
希希伸出手，紧紧抱住了尤教授。
泡泡也凑过来，三个人的拥抱把厨房的晨光都染成了暖黄色。
那天晚上，八姐妹躺在床上。希希没有像前几天那样缩在床角，而是大大方方地摊开四肢，像一颗小星星。
"泡泡，"她轻声说，"明天我们还交换吗？"
"明天不交换了。"泡泡翻了个身，面对着她，"但后天可以。"
"那大后天呢？"
"大后天也可以。"泡泡笑了，"只要你想，每天都可以。"
希希闭上眼睛。她不再怕碰坏东西，不再怕弄脏桌子，不再怕不被喜欢。因为她知道了——即使她们长得一模一样，即使她们交换了衣服和发饰，即使全世界都分不清她们——
尤教授依然能认出她。姐妹们依然会给她留草莓。阿弟依然愿意窝在她怀里。
不是因为她的衣服，不是因为她的发饰。
是因为她是希希。
窗外的月亮升起来，照在八个小女孩身上。希希的呼吸慢慢均匀下来，和泡泡的呼吸声重叠在一起，像两首来自不同地方、却唱着同一首旋律的歌。
晚安，泡泡，阳光晒过的被子的味道。
晚安，希希，雨后青草的味道。
晚安，阿弟，今天表现不错，虽然是个小叛徒。
晚安，双胞胎，你们是世界上最好的"另一个我"。
晚安。
这一周里，她像一只刚搬进新巢的小鸟，走路轻轻的，说话轻轻的，连拿杯子都只用两根手指捏着杯柄——怕碰倒，怕弄脏，怕不被喜欢。每天早上，她都等所有姐姐先坐下，才敢拉开椅子；每顿饭，她都只夹离自己最近的那道菜，哪怕那道菜她已经吃了七天。
泡泡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这天早上，泡泡起了个大早。她站在镜子前，盯着自己亮黄色的双马尾和蓝色球形发饰看了好久，然后做了一件大胆的事——她把发饰摘下来，换上了希希的紫色章鱼连帽外套，又把那顶蓝色迷你小礼帽侧戴在自己头上，最后抱起希希的迷你泡泡玩偶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看起来就像希希。
"好，"泡泡深吸一口气，"今天要让希希知道，她不需要小心翼翼。"
她溜到希希的房间。希希已经醒了，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，抱着迷你泡泡。
"希希，"泡泡压低声音，"我们来玩一个游戏。交换身份一整天。你穿我的衣服，戴我的发饰，抱阿弟。我穿你的。看看姐妹们能不能分清谁是谁。"
希希的眼睛瞪得圆圆的："可、可是……"
"没有可是。"泡泡已经把蓝黑条纹衣服递过来，"今天是早餐交换日。"
希希犹豫了很久，终于伸出手。
十分钟后，两个"泡泡"手牵手走下楼梯。
泡泡穿着紫色外套，抱着迷你泡泡，学着希希的样子小小声走路，脚尖先落地，肩膀微微缩着。希希穿着蓝黑条纹衣服，头顶上歪歪扭扭地戴着蓝色球形发饰，怀里抱着阿弟——阿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，但没有挣扎。
花花第一个看到她们。
"希希，早啊。"花花一边倒牛奶一边说，顺手给穿紫色衣服的泡泡多倒了一杯，"今天想喝热的还是凉的？"
泡泡捏着嗓子，用希希那种小小的声音回答："热、热的就好……谢谢花花姐姐。"
花花完全没有怀疑，把牛奶推过去。
朵朵端着一盘草莓走过来，把最大最红的那颗夹到穿蓝黑条纹的希希碗里："泡泡，你最喜欢的。"
希希愣了一下，然后想起泡泡的口头禅，赶紧说："好呀好呀！"
朵朵笑了笑，转身去拿果酱。
尤教授从厨房探出头来，推了推眼镜："希希，今天想吃什么？松饼还是麦片？"
穿紫色外套的泡泡举起手："我、我都可以……"
"那就pancakes吧。"尤教授完全没有察觉，转身回去翻面饼。
最离谱的是阿弟。
平时这只淡紫色章鱼只认泡泡，别人抱它，触手总是硬邦邦的。可今天，它居然主动伸出一只触手，轻轻搭在希希的手臂上，然后整个身体软下来，舒舒服服地窝进了希希怀里。
希希低头看着阿弟，又看看对面假装吃醋的泡泡。泡泡撇着嘴，小声嘟囔："叛徒……"
希希忍不住笑了。
毛毛最后一个到。她揉着眼睛坐下，扫了一眼餐桌，然后伸手蘸了点果酱，直接点到穿蓝黑条纹的希希鼻尖上。
"干嘛？"希希愣住。
"你脸上有东西。"毛毛面不改色，"泡泡你每天早上都这样，果酱沾到脸上自己都不知道。"
希希摸了摸脸颊，指尖全是草莓果酱。她看看对面的泡泡——泡泡正捂着嘴，肩膀抖得像在跳机械舞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
然后同时爆笑出声。
"你们——"毛毛眯起眼睛，"两个人都在笑？"
花花、朵朵、尤教授同时转头。两个"泡泡"，一个穿着紫色外套抱着迷你泡泡，一个穿着蓝黑条纹抱着阿弟，同时笑得前仰后合，连眼泪都出来了。
"被发现了。"泡泡擦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，把蓝色小礼帽摘下来。
希希也摘下蓝色球形发饰，亮黄色的头发散开来。她还在笑，但笑声里有一种大家从未听过的东西——放松。
尤教授推了推眼镜，恍然大悟："我说怎么希希今天说话声音变大了，泡泡又变小了。"
花花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："所以……刚才给'希希'倒的那杯牛奶，其实是泡泡喝的？"
"对。"泡泡举起杯子，"而且很好喝。"
朵朵看看希希："那'泡泡'的草莓……"
"是我吃的。"希希小声说，然后声音大了一点，"很好吃。"
毛毛大笑起来，拍着桌子："我就说！阿弟怎么可能突然认别人！"
话音刚落，阿弟从希希怀里伸出一只触手，朝毛毛挥了挥，像是在说"我就是认了，怎样"。
毛毛笑得更响了。
早餐在一片笑声中继续。没有人因为被"骗"而生气，反而觉得两个"泡泡"都很可爱——一个安安静静地喝牛奶，一个大大方方地吃草莓。
吃完早饭，尤教授把两个小女孩叫到身边。
"你们知道，"尤教授蹲下来，看着她们的眼睛，"我其实一开始就分出来了。"
"诶？"泡泡和希希同时歪头。
"你们长得一样，头发一样，眼睛一样。"尤教授伸出手，一手抱住一个，"但拥抱你们的时候，感觉到的温度不一样。"
泡泡是阳光晒过的被子味，暖暖的、软软的，带着海边咸咸的风。希希是雨后青草的味道，清清的、凉凉的，带着山上露水的湿润。
"泡泡从小在这里长大，她的味道是家的味道。"尤教授说，"希希从山上来，她的味道是远方的味道。两种味道都很好闻。"
希希的眼眶红了。
"所以，"尤教授摸了摸她的头发，"你不需要小心翼翼。你不需要怕弄坏东西，怕弄脏桌子，怕不被喜欢。你是希希，你是这个家的一部分。你的味道，你的温度，你的笑声——这些都告诉我们，你在这里。"
希希伸出手，紧紧抱住了尤教授。
泡泡也凑过来，三个人的拥抱把厨房的晨光都染成了暖黄色。
那天晚上，八姐妹躺在床上。希希没有像前几天那样缩在床角，而是大大方方地摊开四肢，像一颗小星星。
"泡泡，"她轻声说，"明天我们还交换吗？"
"明天不交换了。"泡泡翻了个身，面对着她，"但后天可以。"
"那大后天呢？"
"大后天也可以。"泡泡笑了，"只要你想，每天都可以。"
希希闭上眼睛。她不再怕碰坏东西，不再怕弄脏桌子，不再怕不被喜欢。因为她知道了——即使她们长得一模一样，即使她们交换了衣服和发饰，即使全世界都分不清她们——
尤教授依然能认出她。姐妹们依然会给她留草莓。阿弟依然愿意窝在她怀里。
不是因为她的衣服，不是因为她的发饰。
是因为她是希希。
窗外的月亮升起来，照在八个小女孩身上。希希的呼吸慢慢均匀下来，和泡泡的呼吸声重叠在一起，像两首来自不同地方、却唱着同一首旋律的歌。
晚安，泡泡，阳光晒过的被子的味道。
晚安，希希，雨后青草的味道。
晚安，阿弟，今天表现不错，虽然是个小叛徒。
晚安，双胞胎，你们是世界上最好的"另一个我"。
晚安。